苏新语怔怔的看着她的哥哥。脸还是曾经的那张脸,但她却发现好像有些不认识他了。
曾几何时,她哥哥是多么爱护这些老百姓啊,可是现在怎么就变了呢?他宁愿报仇也要将整个国家至于铁骑之下,这样的哥哥陌生到苏新语都不敢认他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低低地叫了一声,语气里不无失望,“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啊?我以为这些百姓曾经是你倾心守护的,你会比谁都在乎他们的性命呢……”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?
苏从羽冷笑道,“是。我曾经是比谁都在乎他们的性命,比谁都在乎他们是否能够安居乐业,然而经过苏家覆灭一事,我才发现以前的我错的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太天真了!我把自己的一切全都交给他们,甚至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,可是他们给我的又是什么呢?”
“被押赴刑场的那一日,我在酒楼上,看着那个代替我去死的囚犯,被那些我曾经用尽全力保护的老百姓,扔鸡蛋扔烂菜叶子,那个时候他们是否又想得起曾经,我为了保护他们,做出过多大的牺牲呢?”
“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,他们只记得那一纸诏书上所写的,我和父亲为了军功,故意挑起与西凉的争斗,我们通敌卖国,我们抢了别人的军功,以此来铺成自己的上位之路。”
“他们甚至都不会去追究一下这些话背后的真实性,他们只相信她们愿意相信的。对于这样一些渔民,即便是救活了,他们的愚昧,也会害死更多的人,我救他们干什么呢?”
“我从十五岁就上战场,”苏从羽戳了戳自己的心口,“我曾经以为我在战场上的队友,和那些我用所有的青春和热血都奉献给我所守护的百姓和城池,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他们的行动狠狠的来打了我的脸。”
“是他们将我遗弃了!是他们!”
“对于这样的老百姓和国家,我为什么还要守护他们呢?不是我对不起他们,而是他们先对不起我。是皇帝和太后,他们用权术玩弄死了重臣良将,现在就该到了他们自食其果的时候了!”
他再次将手中的长剑往苏新语面前递了一下,“你是杀还是不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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